王爷把我哥叫去修花园，要把人像木头一样钉

第八天，我拿起剪刀。
2
剪刀很快。
头发一缕缕掉在地上。
我从小留到大的头发，一刀一刀，全剪了。
剪到一半，剪刀划破手心。
血流出来，滴在地上的头发上。
很烫。
我没停。
剪完后，我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短发，脸很白。
除了眼睛，和我哥并不像。
我换上我哥的衣服。
我把自己的胸用布条紧紧裹住。
裹得很紧，喘气都难受。
但必须这样。
最后，我拿起我哥的工具箱。
王府后门，很多人在排队应工。
都是壮年男人，扛着工具。
我站最后，个子不高，又瘦。
有人回头看我，笑：「小子，去干别的吧，木工活累。」
我不说话。
管事刘福从里面出来，一个个看。
「你，留下。你，走。你，留下……」
轮到我的时候，他上下打量。
「多大？」
「十七。」
「能干活吗？」
我点头：「家传的手艺。」
我把刻的木头鸟给他看。
机关精巧，栩栩如生。
他看了一会儿，揣进兜里：「跟我来。」
他带我穿过后门，进了王府。
王府很大。
走了很久，到一个院子。
院子还在修，到处是木料、砖石。
凉亭里坐着个人。
穿深色锦袍，手里端着茶杯。
脸很白，眉眼很深。
在喝茶，很慢。
刘福走过去，弯腰小声说了什么。
把木头鸟递给他。
那人抬起头，看向我。
「你做的？」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的。」我说。
他放下茶杯。
「哦？怎么做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木头做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挺开心，眼睛都弯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停住。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味。
「往后就跟在本王身边，修这院子。」
「是。」我低头。
刘福要带我走，他又说：「等等。」
我停下。
「叫什么？」
「阿成。」
他看了我很久。
「是吗？」
「是。」
他转身，挥手：「去吧。」
刘福带我去工棚的路上，小声说：「王爷喜欢精细的玩意儿。」
我没说话。
「小心些。王爷……」他欲言又止，「总之小心。」
我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