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弟弟换了命

边的草。”
03
传宗会走路那年，改弟八岁，再弟五岁。
改弟已经能干活了，烧火、喂鸡、洗衣服，啥都干。再弟还小，就跟在姐姐后头，帮姐姐递个柴火、拿个抹布啥的。贵婶抱着传宗，坐院子里晒太阳，看着俩丫头进进出出，脸上没啥表情。
那年秋天，王德贵上山砍柴，一脚踩空，从坡上滚下来，摔断了腿。
刘医生看了说，骨头断了，得养，起码仨月下不了炕。王德贵躺在炕上，急得直捶炕沿。地里的苞谷该收了，山上的柴该砍了，眼瞅着要入冬，这咋整？
贵婶说，我下地。
她从来没下过地。嫁过来这些年，就在家里养鸡喂猪、做饭洗衣，地里的活儿都是王德贵干。可这回没法子，她只好把传宗交给改弟，自己扛着锄头下了地。
改弟带着再弟，在家看孩子。
传宗那会儿刚会走，走不稳当，得人看着。改弟把传宗放在院子里，让再弟守着，自己赶紧去烧火做饭。饭做到一半，就听再弟在外头喊，姐，姐，弟弟跑了。
改弟撂下锅铲跑出去，传宗已经跑到院子门口了。她几步追上去，把传宗抱回来，照**打了两下，说，再乱跑，妈回来揍你。
传宗哇哇哭。
贵婶晚上回来，看见传宗脸上有泪痕，问咋了。改弟说，他乱跑，我打了他**。
贵婶脸一沉，说：“你打他？你凭啥打他？”
改弟低着头，说：“他往外跑，我怕他跑丢。”
贵婶说：“丢了也不用你管。他是你弟弟，你比他大，你得护着他，不是打他。”
改弟不说话了。
那天夜里，改弟没吃饭。再弟偷偷藏了个窝头，塞给她，她不吃。再弟就坐在她旁边，也不吃，俩人就那么坐着。
后来改弟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已经是好多年以后了。她说那天夜里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没这个弟弟就好了。
她说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自己吓着了。她赶紧回屋，搂着再弟睡了。
可那个念头，像草籽似的，落进土里，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04
王德贵的腿养了仨月，总算能下炕了。可那条腿落下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干不了重活。家里的日子更紧巴了。
那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