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我八岁那年送走妈妈后,爸爸从她的首饰盒里拿出来给我的。
我从来没戴过,因为觉得晦气。
「我们那天还在凉亭吃橘子,很甜,你说是味道像蜜橘,但更有嚼劲,还说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甜蜜就好了。」
陈屿越说越兴奋,像被人拨开了记忆的开关,声音敞亮极了。
我的手开始微微出汗。
「老陈,」我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回忆,「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老师啊,」他说,声音突然就像退了潮,重新回到了那种浑浊的状态,「师专的时老师,教语文的,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嘟,嘟嘟……我把电话挂断了。
04 左手写的谎言
我回到书房,重新拿起那本 1999 年的日记本。
左手无意识地**着日记本右边的页面,那些字,「蓝裙子」「睡莲」「很甜」……
我一遍遍看,这本日记本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了,从未怀疑过什么。
现在,我注意到了那个「甜」字的写法。
陈屿写「甜」字,右边的「甘」永远少一横,这是他的习惯,他曾经对我说,因为嫌麻烦,他很多字都会缺胳膊少腿,我没少笑话他。
我说你如果写字像建筑图纸一样严谨就好了,他说图纸是给别人看的,字是写给自己的。
可这页纸上的「甜」,「甘」是完整的,很端正,像字帖的写法。
不,是像我的写法。
我在给学生批改作业的时候,为了示范正确的笔顺,会工整写下完整的「甜」字。
我的左手不自觉又抽搐了一下,这手的字是为了右手板书时不**学生视线而练的。。
后来,是为了别的。
在陈屿出差的时候,我模仿他的字迹给婆婆写报平安的信。婆婆住在乡下,并不识字,但喜欢让邻居念信给她听,在她心里,陈屿始终是个孝顺的孩子。
我也会在他忘记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模仿他的字迹在日记里补上一句「音音,对不起。」
在他开始对我冷淡的时候,我安慰自己,替他在日记本里写道「我今天加班,就不回家吃饭了。」放下日记本,我就自己吃掉两份***。
我以为这是爱,是维持婚姻运转的润滑剂。
现在我懂了,这是病,是一种比阿兹海默更早开始的,更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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