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糊涂……”
“那是养老钱……那是救命钱……我全给骗走了……”
“我活着还有啥用……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奶也哭，老两口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愤怒。
心疼。
愧疚。
无力。

各种情绪堵在胸口，几乎要炸开。

我恨那些骗子，丧尽天良，专挑农村老人下手，骗走他们一辈子的血汗钱。
我也恨我自己——
我是AI工程师，我懂技术，我懂网络，我懂骗子的套路，可我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爷爷。
我在大城市搞那些没人用的算法，搞那些虚无缥缈的模型，却连自己家的养老钱都看不住。

那天下午，我走遍了全村。

我才知道，被骗的，根本不止我爷一个人。

村口张大爷，攒了三万块给孙子娶媳妇，被“免费送金戒指”骗走两万九。
西头李奶奶，老伴去世留下的五万抚恤金，被“高息理财”骗得干干净净。
东头王婶公爹，一辈子攒的六万，买了一堆“古董铜钱”，全是假的。

我粗略一数——
全村37位常住老人，21人被各种骗局坑过，总金额超过40万。

40万。
对城里人来说不算天文数字。
对这群农村老人来说，那是命。

很多老人晚上偷偷哭，白天不敢说，怕被子女骂，怕被村里人笑，有的甚至气得吃不下饭，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我坐在村口大槐树下，看着一群老人坐在小马扎上，唉声叹气，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他们不会用智能手机，不会上网，不会转账，不会分辨骗局。
他们一辈子只相信“眼见为实”，只相信“对我好的就是好人”。
结果，成了骗子眼里最肥的羔羊。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我前几天测试的一个AI图像处理工具。

这是我上班时做的一个小项目，功能很简单：
上传一张模糊、破损、发黄的老照片，AI自动修复、清晰、上色、还原。

本来是给公司做的，项目黄了，工具留在我手机里，没人用。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一个念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