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皆戏子

帝阙皆戏子

季凌诗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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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拙,李秀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帝阙皆戏子》,讲述主角李守拙李秀的甜蜜故事,作者“季凌诗”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开篇/陋巷啼婴,六幺初临------------------------------------------,也是这样的漫天大雪。,只求一枚铜板,换一条活命的路。,还是这样的雪。,把浑身是血的人紧紧抱在怀里,只求上天垂怜,留他一口气。,他最终求一场重逢,到头来,不过是一命换一命。,被他死死按在胸口,贴着自己微弱跳动的心脏。就像那人还在,就像他还能扑进那人怀里,得一个完整的、带着体温的拥抱。。雪是那...

精彩试读

开篇/陋巷啼婴,六幺初临------------------------------------------,也是这样的漫天大雪。,只求一枚铜板,换一条活命的路。,还是这样的雪。,把浑身是血的人紧紧抱在怀里,只求上天垂怜,留他一口气。,他最终求一场重逢,到头来,不过是一命换一命。,被他死死按在胸口,贴着自己微弱跳动的心脏。就像那人还在,就像他还能扑进那人怀里,得一个完整的、带着体温的拥抱。。雪是那人的发色,是他们相遇的缘起,是那年寒冬里,唯一落在他身上的温柔。。是这样的雪,带走了他的人;是这样的白,像盖在他身上的白布,盖住了那人最后的温度,也彻底盖住了他往后余生的心。,把他跪着的身影埋了大半,也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脚边那座孤坟。,有一座属于他的坟。,早被时间抽走了灵魂,只剩一道抓不住的影子——就像这坟,留得住形,留不住人。,小小的一堆土,曾经竟是那鲜活的人堆成的。,旁人只会当这世间,又多了一座无人问津的雪坟。—————————————————“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陋巷啼婴,六幺初临
时值暮春,雨总是缠绵悱恻,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青瓦白墙,也敲打着**坳村东头那间破旧茅屋的茅草顶。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股淡淡的草药气息。
土炕上,李氏脸色苍白,鬓发散乱,刚刚经历了生产的剧痛,此刻正虚弱地喘着气。她的身旁,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正在啼哭,声音虽弱,却也透着一股生命力。
炕沿边,一个身材矮壮、面容愁苦的汉子蹲坐着,手里紧紧攥着一顶破旧的草帽,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叫李守拙,人如其名,是个本分的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家里能有个男丁,传宗接代,也能多个劳力。
然而,现实却像这连绵的阴雨一样,让他心头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哇——哇——”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
李守拙猛地站起身,焦躁地在狭小的土屋里踱步,草鞋踩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向炕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失望和一丝怨怼,几乎是低吼出来:
“怎么又是女孩?!都第六个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本就压抑的屋子里。李氏本就虚弱,闻言,眼圈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粗糙的被褥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
前面五个,全是丫头片子。从第一个女儿出生时的些许期待,到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现在第六个,李守拙心中那点盼头早已被消磨殆尽,只剩下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
“六个丫头……六个……”李守拙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养不起”三个字。这穷乡僻壤,薄田几亩,遇上好年景勉强糊口,遇上灾荒就得勒紧裤腰带。如今又添一张嘴,还是个丫头,将来是要嫁出去的“泼出去的水”,于他**,几乎是毫无用处的“赔钱货”。
他看着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小小的一团,皮肤皱巴巴的,没什么好看的。心中那点为人父的柔软,也被现实的残酷挤压得所剩无几。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就叫你六幺吧……”
“六幺?”李氏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丈夫。
“嗯,”李守拙避开妻子的目光,望着屋外的雨幕,“排行第六,又是个丫头……‘幺’不就是小的、末尾的意思吗?就叫六幺,希望……希望这是家里最后一个女孩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祈求老天爷别再跟他开玩笑了。
“要养不起了啊……”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重重地砸在李氏的心上。
六幺就在这样一种复杂的情绪中,来到了这个世界。她的名字,没有任何美好的寓意,只是父母对她性别失望的注解,和对终结这种失望的渺茫希望。
日子在贫困和压抑中一天天过去。六幺渐渐长大,从一个皱巴巴的小不点,长成了一个瘦弱但眼神清亮的小女孩。她不像姐姐们那样活泼好动,或许是从小就感受到了家里那种无形的压力,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喜欢跟在稍微年长一点的五姐身后。
五姐叫李秀,是姐妹中性格最倔强,也最疼六幺的一个。她看不得父母对六幺的忽视,更听不得邻居偶尔议论“**那老六丫头,怕是养不活”的话。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家里已经好几天没见着油星了,红薯杂粮也快见底。李守拙看着缩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的六幺,眉头又皱成了一团。村里有人传话来,说邻村有户人家想抱养个女娃,给点粮食。李守拙的心又活泛了。
晚上,夫妻俩在昏暗的油灯下低声商量。
“……那户人家看着还行,给的粮食够咱们撑到开春了。”李守拙吧嗒着旱烟,烟雾缭绕了他的脸。
“可是……六幺才多大啊……”李氏有些犹豫,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多大?再大点更养不起!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现在送出去,至少饿不死。”李守拙的声音硬邦邦的。
他们的对话,被悄悄躲在门外的李秀听了个真切。她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父母:
“妈!爹!你们不准送走六幺儿!不准!”
李守拙被女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怒道:“死丫头,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滚出去!”
“我不滚!”李秀梗着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六幺儿是我妹妹!你们不能把她送走!要送走,先把我送走!”
“你……你这死丫头,反了天了!”李守拙气得扬起了手。
李氏连忙拉住丈夫,又看着女儿,叹了口气:“秀秀,不是爹娘心狠,是家里实在……”
“我知道家里难!”李秀打断母亲的话,“我可以多干活!我去挖野菜,我去拾柴火,我少吃点!别送走六幺儿,好不好?她那么小,离开娘会哭的……” 说到最后,李秀的声音哽咽了,她跑到炕边,紧紧抱住了还在懵懂中的六幺。
六幺被姐姐抱得有点紧,却也感受到了那股温暖和保护的力量,她伸出小小的手,抓住了李秀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叫着“姐姐”。
看着女儿们紧紧相依的样子,李氏的心彻底软了,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李守拙看着妻子和女儿,举起的手最终无力地放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吸了一口旱烟,然后长长地吐出,烟雾中,是他无奈的妥协:“……唉,算了,再说吧,再说吧……”
就这样,因为五姐李秀的坚持,六幺暂时留在了这个家。她小小的心灵还不懂什么叫“送走”,只知道姐姐的怀抱很温暖,是她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光亮。她更加依赖李秀,走到哪跟到哪,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默默观察着这个贫穷却也有着一丝温情的家。
六幺五岁那年,江南的春天来得格外早,草长莺飞,一片生机。**坳的李守拙家,也迎来了一场真正的“生机”。
李氏又一次临盆了。这一次,李守拙不再是之前的焦躁和失望,他在屋外踱步的脚步虽然依旧急促,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天爷保佑,赐我一个儿子吧……”
姐姐们也都懂事了些,围在屋外,叽叽喳喳地猜测着,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紧张。只有六幺,安静地坐在门槛上,手里玩着一根草绳,眼睛却时不时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爹和姐姐们这么不一样,但她能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啼哭。这哭声不同于六幺和姐姐们出生时的微弱,它洪亮、有力,仿佛一出生就带着宣告**的意味。
几乎是同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生婆满脸喜气地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襁褓,对着焦急的李守拙大声说道:“恭喜恭喜!李大哥,是个大胖小子!足足八斤重呢!”
“是……是男孩?!!” 李守拙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接生婆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褶子都因为极度的狂喜而舒展开来,“真的?真的是男孩?!”
“千真万确!你看这哭声,多响亮!”接生婆笑着把襁褓递了过去。
李守拙颤抖着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看着里面那个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小脸蛋,是他期盼了己久的儿子。一瞬间,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竟然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有儿子了!我李守拙有儿子了!” 他高举着襁褓,在院子里又笑又跳,像个孩子一样,“祖宗保佑!老天爷开眼啊!”
屋里的李氏,虽然生产后依旧虚弱,但听到丈夫的欢呼,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满足的笑容。
这个男婴的出生,像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多年的阴霾,也彻底改变了家里的格局。
男孩被取名为“李根”,寓意**的根,以后要撑起整个家。他成了家里绝对的中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李氏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宝贝儿子身上,奶水不够,就想法子弄米汤,弄面糊,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李守拙更是每天干活都哼着小曲,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逢人便夸自己的儿子如何如何。
姐姐们也都围着***转,逗他玩,帮着母亲照顾他。家里的气氛从未有过的和谐、欢快。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气氛中,六幺却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父母的注意力完全被弟弟吸引,对她更加忽视。好吃的、好穿的,自然都是先紧着弟弟。姐姐们虽然依旧疼她,但大部分精力也放在了*****上。六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她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父母抱着弟弟满脸笑容,看着姐姐们围着弟弟团团转,小小的心里,第一次尝到了被冷落的滋味。
她不明白为什么弟弟的到来,会让她失去那么多。她只是觉得,那个曾经虽然贫困但也有姐姐温暖的家,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李根一天天长大,白白胖胖,确实惹人喜爱。而六幺,在弟弟的光环下,显得更加瘦小、不起眼。她默默地承担着越来越多的家务,放牛、割草、洗衣、做饭,小小的身影在田间地头、灶台边忙碌着。她很少哭闹,只是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五姐李秀依旧疼她,知道她有弹曲的天赋会偷偷带她去戏班学曲子,也会在她被父母责骂时悄悄安慰她。但李秀也长大了,她知道家里的重心在哪里,她对六幺的保护,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六幺儿,”一次,李秀看着正在井边费力地提水的六幺,心疼地说,“等你再长大点,姐就带你去镇上看看,听说镇上可热闹了。”
六幺抬起头,脸上带着汗水,却对姐姐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嗯,姐,谢谢你。”
她依然依赖着姐姐,那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慰藉。只是她不知道,这份慰藉,这份看似平静的生活,很快也将被打破。
李根长到十岁时,已经是个帅气的小伙子,深得李守拙夫妇的喜爱。眼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李守拙又开始琢磨了。儿子是家里的根,将来是要娶媳妇、传宗接代的,可这穷乡僻壤,拿什么给儿子攒彩礼?盖房子、置田地、说媳妇,哪一样不要钱?
就在李守拙为此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坳……甚至更远的地方。
“听说了吗?京城的皇上招人了!”
“招人?招什么人?当兵吗?”
“不是当兵,好像是……招一批年纪不大的孩子,男女都要,说是宫里要办什么‘影卫营’,选些有根骨的,进宫去培养,将来为皇上效力。”
“影卫营?没听说过啊。干什么的?”
“听说是秘密护卫,还有……打探消息什么的,带点‘江湖’味道。听说进去了,管吃管住,还有月钱拿,要是将来出息了,家里也能跟着沾光。”
“真的假的?有这好事?”
“怎么没好事?我表舅的二大爷的侄子在镇上给人跑腿,亲耳听见公差说的。说是皇上为了稳固江山,暗地里培养一批人,要求还挺严,得聪明伶俐,身子骨要好,还得……嗯,最好是家里没什么**牵绊的。”
这个消息在闭塞的山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对于大多数穷苦人家来说,把孩子送进宫里,虽然听起来有些神秘,甚至有点风险,但至少能解决一口人的温饱,还有月钱拿,这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
李守拙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田埂上抽旱烟。一开始他没太在意,宫里的事,离他太远。可当他听到“男女都要”、“管吃管住”、“月钱”、“家里没**牵绊”这几个***时,他的心思活了。
他猛地站起身,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六幺。
那个在家里几乎没有存在感,吃饭都要多添一张嘴的六丫头。
如果把她送进宫里去……
李守拙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六幺今年十五岁了,不算大,也不算小,正好符合“年纪不大”的说法。家里穷,没什么**,正符合“没什么牵绊”。送她进去,家里少一张嘴吃饭,还能拿到宫里给的“月钱”。这月钱,正好可以攒下来,给宝贝儿子李根将来娶媳妇、盖房子用!
“真是老天爷给我儿子送钱来了!”李守拙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算计的笑容。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家和李氏商量。
“什么?把六幺送进宫里去?”李氏一开始有些惊讶,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你懂什么!”李守拙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这是天大的好事!你想想,六幺去了宫里,不用咱们养了,还能按月往家里送钱。那钱,正好给根儿攒着,将来给他说媳妇,盖大瓦房!”
“可是……宫里是什么地方?听说规矩多得很,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李氏有些不忍心。
“受苦?”李守拙撇撇嘴,“她在家里就不受苦了?跟着咱们吃糠咽菜,将来嫁个穷小子,还不是一样受苦?去宫里,说不定还有个盼头,要是真能像人家说的,当个什么‘影卫’,那可是给皇上办事,说出去多风光!咱们家也能跟着沾光!”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完全沉浸在为儿子谋划未来的喜悦中,“就这么定了!过几天镇上有专人来相看、登记,我带六幺去!”
李氏看着丈夫兴奋的样子,又想到宝贝儿子的未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在她心里,儿子的未来,显然比六幺的去向重要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李守拙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六幺面前提起“进宫”的事,说宫里如何如何好,有吃有穿,还能学本事。六幺似懂非懂,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她看向五姐李秀李秀的脸色也很难看。
“爹,娘,你们真的要把六幺儿送进宫里去吗?”李秀终于忍不住,在一天晚上问道。
“秀秀,这是为了家里,也是为了六幺好。”李守拙板着脸,“女孩子家,能有个好去处不容易。你就别管了。”
“可是……宫里那么远,六幺儿她真的可以吗……”李秀的声音哽咽了。
“够了!”李守拙打断她,“我说了算!这事就这么定了!”
六幺默默地听着,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她看着父母坚决的表情,看着姐姐担忧的眼神,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好像明白了,这次,姐姐也保护不了她了。
她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姐姐。可是,在这个家里,她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
几天之后,镇上果然来了几个穿着官差服饰,但又带着几分江湖气的人。他们在村口的晒谷场上设了个简易的点,开始筛选报名的孩子。
李守拙拽着一脸惶恐的六幺,来到了筛选点。六幺低着头,手被父亲攥得生疼。她看到周围有不少和她差不多大,甚至更小的孩子,也被父母带来了。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害怕,也有一丝对未知的迷茫。
负责筛选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锐利的中年人,旁边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的随从。中年人依次打量着上前的孩子,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偶尔还会让孩子走几步,或者做几个简单的动作。
轮到六幺时,李守拙连忙堆起笑脸,把六幺往前推了推:“官爷,这是我家六幺,今年十五岁了,您看看,能不能选上?”
中年人锐利的目光落在六幺身上。六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中年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幺怯怯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小但还算清秀的脸庞,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虽然带着恐惧,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中年人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又让她走了几步,观察她的身形和步态。六幺虽然紧张,但从小干活,身子还算灵活。
“嗯,”中年人点了点头,对旁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拿出一个本子,记下了六幺的名字和年龄。
“好了,留下吧。过几天会有人通知你们,到时候带她去镇上集合,统一送往京城。”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李守拙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未来的彩礼钱,已经有了着落。
六幺站在那里,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听着那句“留下吧”,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她的未来。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不知道“影卫营”是什么,不知道京城有多远,她只知道,她要离开这个虽然贫穷、但有姐姐的家了。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充满阴影的方向。
远处,五姐李秀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妹妹被登记在册,看着父亲那欣喜的模样,泪水也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张了张嘴,想喊住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她知道,她留不住六幺了。走之前,她将串着野山楂的手绳给了六幺,做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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