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林雾站在卧室门口，外套已经穿好，包也背上了。
我靠在床上，左脚打着石膏，刚从医院回来不到三天。
“你要去哪？”
“江宇的狗丢了，我去帮他找。”她理直气壮。
我愣了一下。
江宇，她前男友。
今天是我出车祸的第十天。
“你请了几天假？”
“五天。”
五天，给前男友的狗请五天假。
我出车祸那天她来了两个小时就走了，说娘家有事。
我指了指自己的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冲：“我这腿能自己下楼买饭还是能单腿蹦着上厕所？”
林雾撇撇嘴。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她觉得我无理取闹就会这样。
“你一个大男人还能跟狗吃醋吗？”她说，“狗也是一条命，走丢了你知不知道多危险？江宇都急疯了。”
我没忍住。
“我出车祸那天你待了两小时就走了，合着我这命不如狗？”
林雾脸色变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娘家那天是真有事，我妈打电话来说我爸不舒服，我能不回去？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那**现在舒服了吗？”
“你——”
“你去看过吗？”我问，“从那天到现在十天了，你去看过**吗？”
她噎住了。
我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去。
娘家有事只是个借口，一个能让她心安理得离开医院的理由。
“陆寻你别在这跟我抬杠，”林雾语气软了一点，但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江宇那边是真的急，他的**了三年，感情很深，你不养狗你不懂。”
我确实不养狗。
但我懂什么叫夫妻。
“行，我不懂。”我说。
林雾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松口，她拎了拎背包带子：“那我走了，你自己点外卖，冰箱里也有速冻饺子。”
“五天？”
“看情况，找到狗就回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去楼下超市买瓶酱油。
大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锁舌弹进卡槽的声音，咔哒一下，很轻。
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石膏上还有医院护士用记号笔画的**笑脸，当时林雾站在旁边，护士问她要不要画一个，她笑着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