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生都是国之重器

失控的轿车------------------------------------------，江城一中放学铃响彻校园。，是张浩的——依然是空白，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人物，旁边写着“数学**”。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在空白处用红笔写下：“下午放学，我在办公室等你，不见不散。”，他看了眼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八。早饭那半袋吐司早就消化完了，胃里空得有些发慌。陈舟起身，从抽屉里翻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这是今天剩下的饭钱。他犹豫了下，抽出一张十块，把另一张十块又塞回抽屉。，但得省着点。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十天才能发，房租水电扣掉后，剩下的钱得精打细算。，阳光难得穿透云层，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操场上，体育老师正带着高一新生跑步，**声整齐划一。陈舟看了眼，想起早上那个叫张强的男生，掰手腕时的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是个好苗子，如果能引导得当的话。。油炸摊飘来劣质油脂的焦香，煎饼果子摊前排着长队，几个穿着江城一中校服的学生聚在奶茶店门口，说说笑笑。陈舟穿过人群，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有些是熟悉的，高三(5)班的，看见他时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匆匆低头走过。。“老王炒饭”摊前，老板正颠着锅，火苗蹿得老高。“陈老师，老规矩？”老王抬头，黝黑的脸上带着笑。“嗯，***，不要葱花。”陈舟说，掏出那张十块钱。“好嘞！今天有刚炒好的酸豆角，给你加一勺，不收钱！谢谢王叔。”，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道。对面是家新开的网吧，招牌还没装好，用红布蒙着，上面写着“星河网咖，即将开业”。几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蹲在门口抽烟，其中一个黄毛抬头，正好和陈舟对上眼神。。陈舟平静地移开视线，看向马路。，车流缓慢。公交车、出租车、私家车，还有穿梭其间的电动车，把双向四车道挤得满满当当。人行道上，放学的学生、下班的上班族、买菜的老人，交织成一幅热闹又嘈杂的市井画卷。
陈舟的炒饭好了。老王用塑料袋装好，又塞了双一次性筷子：“趁热吃啊陈老师，你们当老师的辛苦，得多吃点！”
“嗯，谢谢。”
拎着炒饭，陈舟没急着回学校。他走到路边一棵梧桐树下，找了张没人坐的长椅，坐下，打开塑料袋。炒饭还冒着热气，鸡蛋金黄，米饭粒粒分明，酸豆角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拿起筷子，刚扒了一口，就听见马路对面传来争吵声。
抬头看去，是几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围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男生背对着这边，但从身形看，像是张浩。陈舟皱眉，放下炒饭，站起身。
但还没等他过马路，那伙人突然散了，男生也快步离开，钻进了一条小巷。陈舟犹豫了下，又坐回长椅。也许是看错了，也许只是普通**。高三的学生，有点小摩擦也正常。
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炒饭很香，酸豆角开胃。陈舟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下去。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这样吃饭——节省时间，填饱肚子就行，至于味道，不重要。
吃到一半时，手机震动。是条短信，号码陌生，内容只有一句话：“陈老师，对不起，下午我来不了。张浩。”
陈舟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知道，这个“好”字发出去，张浩大概率不会来了。但他还是回了。做老师就是这样，明知道有些努力是徒劳，但还是得去做。因为万一呢？万一下次，那个学生就来了呢？
吃完最后一口炒饭，陈舟把塑料袋和饭盒扔进垃圾桶，准备回学校。下午还有两节课，得抓紧时间备课。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马路对面走去。
人行横道是绿灯。陈舟走到马路中间的安全岛，停下，等另一边的车流过去。安全岛上还站着几个人——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一个拎着菜篮的老**，两个边走边玩手机的中学生。
一切都很平常。
直到那辆黑色轿车出现。
它从最内侧车道冲出来，车速快得异常，完全不像在拥堵的午间街道上该有的速度。陈舟第一眼看见它时，车头离安全岛还有三十米左右。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吗？
然后他注意到，那辆车是直直冲着安全岛来的。
不对。
不是冲安全岛，是冲着他。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陈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想动，想躲，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很慢——年轻妈妈低头**婴儿的笑脸，老**从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中学生手机里传来游戏音效，马路对面煎饼摊飘起的白烟，梧桐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还有那辆黑色轿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冲破车流，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陈舟看见了驾驶座的人。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陈舟能看见他的嘴，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表情，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
就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闪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老**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马路中间。两个中学生终于放下手机，呆呆地看着冲过来的车。
陈舟终于能动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不是向后躲，而是向前扑——扑向那个婴儿车。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判断，但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车是冲我来的，但婴儿车在安全岛边缘，会被撞到。
他撞开了年轻妈妈，双手推向婴儿车。
车里的婴儿在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世界恢复了正常速度。
不，是变得更快。
陈舟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他在空中，看见蓝天，白云，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还有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顶——它没有停，撞开安全岛边缘的护栏，冲上人行道，撞翻了一个煎饼摊，最后斜着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停了下来。
然后他才落地。
先是后背，然后是后脑，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声音很闷，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敲了一记重鼓。视野先是全黑，然后变成一片刺眼的白，接着无数彩色光点炸开，像过年时放的烟花。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身下的地面在震动，有很多人跑过来，有很多声音在喊，但这些都隔着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他想动动手指，但手指不听使唤。
他想睁大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陈老师！陈老师！”
有人在喊他。声音很熟悉，是老王，炒饭摊的老板。一张黝黑的脸凑过来，满是焦急：“陈老师你醒醒！别睡！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陈舟想说我没事，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眨了下眼睛。
“他还活着！还活着！”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围聚集了更多人。陈舟用余光看见，那个年轻妈妈抱着婴儿，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但婴儿还在笑，伸手去抓妈**头发。老**被两个路人扶起来，菜篮里的菜撒了一地。那两个中学生傻站在一旁，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还有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开了，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驾驶座爬出来。他没有看陈舟，没有看被撞翻的煎饼摊，甚至没有看自己撞歪的车头。他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向马路对面，混进人群，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陈舟想指，想喊抓住他，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那司机跑了！”有人喊。
“别管司机了！先救人！”
“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来了来了！让开！都让开！”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陈舟感觉有人在他身边蹲下，是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有人在检查他的瞳孔，有人在给他戴颈托，有人在问：“叫什么名字？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舟张了张嘴，发出一个音节：“陈……”
“陈什么？陈老师？你是江城一中的老师对吗？”急救人员语速很快，“别说话，保持清醒，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被抬上担架，抬进救护车。车门关上前，陈舟看见马路对面，江城一中的校门口，聚集了很多学生，都朝这边张望。他在人群中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苏晚晚，那个第一排的女生，正踮着脚，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很大。
然后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救护车里，灯光刺眼。护士给他戴上氧气面罩，冰冷的塑料压在脸上。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陈舟感觉自己像一件正在被检修的机器，每个零件都被检查一遍，看看哪里坏了，哪里还能用。
“血压90/60，偏低。”
“心率120，过快。”
“瞳孔对光反应正常，意识尚清。”
陈舟听着这些术语，突然觉得很荒诞。两个小时前，他还在教室里讲课，用《王者荣耀》讲扇形面积。两个小时后，他躺在这里，可能快死了。
为什么？
那辆车是冲他来的。他很确定。不是意外，不是酒驾，就是冲他来的。
但他一个三流教师，没钱没势，教着全校最差的班，住着租来的房子，***里余额从没超过四位数。谁会想杀他？
想不明白。
救护车在颠簸。陈舟感觉后背越来越痛，不是表面的痛，是骨头里透出来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移位。头也痛，后脑勺着地的地方，一阵阵发麻，连带着整个头皮都在跳。
“坚持住，马上到医院了。”护士握了握他的手。
陈舟想点头，但脖子被固定着，动不了。他只能眨眨眼。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清脆，机械，没有任何感**彩，像是某种电子合成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
“符合绑定条件。”
“系统启动中……”
陈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是脑震荡吗？还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听？
但那个声音继续响起，清晰得不容忽视：
“系统启动完成。”
“欢迎绑定‘桃李天下’系统。”
“检测到初次绑定，发放新手大礼包。”
“是否现在开启？”
陈舟睁大眼睛，看着救护车车顶惨白的灯光。氧气面罩里，他呼出的气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