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教学

南川一中的秋季开学总是特别忙。

新教材、新课程、新班主任安排，一切都在紧锣密鼓中推进。

林栖刚从教学办公室出来，就看到语文组的微信群里跳出一条新消息：教学处通知：新高二年级“文学素养”模块课拟由林栖老师+沈砚之老师联合授课，具体分工请两位老师自行协商。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语文组是出了名的“铁打的主讲，流水的助教”。

尤其是这门“文学素养”模块，是她一手开设的新课程，课程形式灵活、难度偏大，能搭班者极少。

往年都是她自己全程主讲，学生也喜欢她这种不落俗套的文学分析风格。

现在却突然塞了个新人进来？

而且还是那个，刚刚才报道的——沈砚之。

她不喜情绪外露，但心里却有些不悦。

下楼时，她在办公室门口碰见了他。

沈砚之手里拿着一沓教材样本，刚好抬头和她对视上。

“林老师。”

他主动开口，声音温温的，“合作课的内容我看过了，我大概理了一下思路，咱们可以找个时间碰一碰？”

“你想怎么授课？”

她语气平静。

沈砚之从容地将书翻到一页：“我觉得可以用双线对比的方式，主讲你引，我做延伸解读。”

“你要做解读？”

“当然，如果你允许。”

他抬眸，目光坦然。

林栖没说话，盯着他几秒。

他确实准备得很充分，不像那种“套模板”应付的新人。

但她清楚，这门课要求不只是口才，还有气场、临场掌控力、引导节奏——这些都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累。

沈砚之才刚来第一天，就这么自信地要“搭她的班”？

她淡淡开口：“这节课是我一手创建的，配合度和节奏很重要。

我不希望你擅自发挥。”

沈砚之闻言，嘴角微弯：“明白。

林老师是核心，我听你的。”

他答应得很快，却没有丝毫卑微。

那种姿态，像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该怎么与她“共处”。

“那明天下午第三节，图书馆公开课厅，排练一次。”

她语气不带温度，“我会根据你的表现决定是否继续联合授课。”

沈砚之点头：“好。”

“还有，”她顿了顿，“以后课下别叫我林老师了。”

他微怔：“那我该叫你什么？”

“……林老师”她还是说了原来的，“但不要在不正式的场合重复太多次。”

“哦。”

他低低应了一声。

“是怕别人误会？”

他突然问。

林栖怔住。

沈砚之眼底带着笑，轻轻道：“误会我们关系，不太正常。”

林栖冷冷看他一眼：“你想多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依旧稳。

沈砚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掌心缓缓握紧。

五年前，他第一次见她，是在那节公开课上。

她站在***，眉眼温和，讲起《林徽因传》时眼中有光。

全场都在记笔记，只有他，心跳比理智先动。

他考编、分配、提前实习，全是为了站到她身边。

不是为了教学。

是为了她。

林栖。

他早就决定——这一次，他不会再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