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雨是在后半夜停的。
阿木躺在老槐树下的干草堆里，浑身酸痛得像被碾过一遍。
他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阿木一跳。
他猛地坐起来，看到张叔蹲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块烤得焦黄的麦饼，正用粗糙的手指掰成小块。
“张……张叔。”
阿木的嗓子干得发疼，声音涩涩的，不像往常那样含混。
张叔抬眼看他，眉头拧了拧。
这傻子醒后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往日里那层糊住似的混沌淡了些，虽然依旧带着茫然，却多了点能聚焦的清明，就像蒙尘的镜子被雨水冲净了一角。
“拿着。”
张叔把半块麦饼递过来，“**昨晚找你找疯了，今早被她男人拉回去了，让我看着你点。”
阿木接过麦饼，指尖触到温热的面块，突然想起昨晚那缕黑气钻进脑袋的瞬间。
剧痛、轰鸣、还有无数乱糟糟的声音——像是风刮过空谷，又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那些声音挤在他脑子里，吵得他恨不得把脑袋劈开。
可现在，那些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嗡鸣”，就藏在老槐树的躯干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震动。
“张叔，”阿木咬了口麦饼，含糊地问，“槐树……会说话吗？”
张叔掰饼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那棵老槐树。
树干上布满深褐色的裂纹，最粗的地方有个半人高的树洞，洞口积着厚厚的落叶，看着像张沉默的嘴。
“老辈人说，槐仙爷爷会显灵。”
张叔的声音低了些，“但没人真听过它说话。
你这傻小子，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阿木没回答，只是把耳朵贴在槐树根上。
那“嗡鸣”更清晰了，像是无数根琴弦在轻轻颤动，仔细听去，竟能辨出断断续续的音节，像是在说……“补”？
“补什么？”
阿木下意识地问出声。
张叔在一旁看得首皱眉。
这傻子今天不仅眼神不对，还对着树说话，莫不是真被雷劈坏了？
他刚想伸手摸摸阿木的额头，却见阿木突然站起身，踉跄着扑向槐树的树洞。
树洞深处黑黢黢的，积着几十年的腐叶，散发着潮湿的土腥味。
阿木伸手在里面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猛地把那东西拽了出来——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斧。
斧头不大，木柄己经朽得发黑，刃口上的铁锈厚得能刮下一层，显然是被遗弃了很久。
但奇怪的是，当阿木握住木柄的瞬间，那股藏在槐树里的“嗡鸣”突然变响了，震得他手心发麻。
“这是……”张叔的脸色变了。
他认得这把斧。
小时候听他爷爷说过，落霞村的第一任守村人，就是握着这么一把铁斧，死在守护槐树的夜里。
后来这斧子就不知所踪，村里人都以为早被虫蛀烂了，没想到藏在树洞里。
阿木握着铁斧，突然觉得脑子里有个模糊的画面亮了起来——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背对着他站在槐树下，手里握着的，正是这把铁斧。
汉子仰头望着槐树，嘴里念叨着什么，风把他的话吹得七零八落，只听清一句：“……锁要松了……”画面像水泡一样碎了。
阿木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心口发闷。
“把斧子放下。”
张叔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阿木没放。
他低头看着斧刃上的锈迹，忽然觉得那锈迹里藏着东西——不是铁屑，而是像昨晚那缕黑气一样的东西，只是更淡、更稀薄，像晒干的墨痕。
“它在哭。”
阿木轻声说。
张叔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阿木面前，想把斧子夺过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木柄，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开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邪门了！”
张叔低骂一声，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阿木和他手里的铁斧。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早起挑水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的水桶滚在地上，清水泼了一地。
“死……死人了！
王二愣子死在村西头的井边了！”
阿木握着铁斧的手猛地一紧。
他看向村西头的方向，脑子里那“嗡鸣”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在警告。
而那把生锈的铁斧，刃口上的一点铁锈竟在晨光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张叔的脸色彻底白了。
王二愣子，就是去年偷供品被阿木抱住的那个。
“去看看。”
张叔的声音发颤，却还是强撑着迈步。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站在槐树下的阿木，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提夺斧子的事。
阿木没动。
他低头看着铁斧，又抬头望着老槐树浓密的枝叶。
树干里的“嗡鸣”还在继续，这一次，他好像听清了。
不是“补”，是“祸”。
祸事，来了。
阿木躺在老槐树下的干草堆里，浑身酸痛得像被碾过一遍。
他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阿木一跳。
他猛地坐起来，看到张叔蹲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块烤得焦黄的麦饼，正用粗糙的手指掰成小块。
“张……张叔。”
阿木的嗓子干得发疼，声音涩涩的，不像往常那样含混。
张叔抬眼看他，眉头拧了拧。
这傻子醒后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往日里那层糊住似的混沌淡了些，虽然依旧带着茫然，却多了点能聚焦的清明，就像蒙尘的镜子被雨水冲净了一角。
“拿着。”
张叔把半块麦饼递过来，“**昨晚找你找疯了，今早被她男人拉回去了，让我看着你点。”
阿木接过麦饼，指尖触到温热的面块，突然想起昨晚那缕黑气钻进脑袋的瞬间。
剧痛、轰鸣、还有无数乱糟糟的声音——像是风刮过空谷，又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那些声音挤在他脑子里，吵得他恨不得把脑袋劈开。
可现在，那些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嗡鸣”，就藏在老槐树的躯干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震动。
“张叔，”阿木咬了口麦饼，含糊地问，“槐树……会说话吗？”
张叔掰饼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那棵老槐树。
树干上布满深褐色的裂纹，最粗的地方有个半人高的树洞，洞口积着厚厚的落叶，看着像张沉默的嘴。
“老辈人说，槐仙爷爷会显灵。”
张叔的声音低了些，“但没人真听过它说话。
你这傻小子，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阿木没回答，只是把耳朵贴在槐树根上。
那“嗡鸣”更清晰了，像是无数根琴弦在轻轻颤动，仔细听去，竟能辨出断断续续的音节，像是在说……“补”？
“补什么？”
阿木下意识地问出声。
张叔在一旁看得首皱眉。
这傻子今天不仅眼神不对，还对着树说话，莫不是真被雷劈坏了？
他刚想伸手摸摸阿木的额头，却见阿木突然站起身，踉跄着扑向槐树的树洞。
树洞深处黑黢黢的，积着几十年的腐叶，散发着潮湿的土腥味。
阿木伸手在里面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猛地把那东西拽了出来——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斧。
斧头不大，木柄己经朽得发黑，刃口上的铁锈厚得能刮下一层，显然是被遗弃了很久。
但奇怪的是，当阿木握住木柄的瞬间，那股藏在槐树里的“嗡鸣”突然变响了，震得他手心发麻。
“这是……”张叔的脸色变了。
他认得这把斧。
小时候听他爷爷说过，落霞村的第一任守村人，就是握着这么一把铁斧，死在守护槐树的夜里。
后来这斧子就不知所踪，村里人都以为早被虫蛀烂了，没想到藏在树洞里。
阿木握着铁斧，突然觉得脑子里有个模糊的画面亮了起来——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背对着他站在槐树下，手里握着的，正是这把铁斧。
汉子仰头望着槐树，嘴里念叨着什么，风把他的话吹得七零八落，只听清一句：“……锁要松了……”画面像水泡一样碎了。
阿木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心口发闷。
“把斧子放下。”
张叔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阿木没放。
他低头看着斧刃上的锈迹，忽然觉得那锈迹里藏着东西——不是铁屑，而是像昨晚那缕黑气一样的东西，只是更淡、更稀薄，像晒干的墨痕。
“它在哭。”
阿木轻声说。
张叔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阿木面前，想把斧子夺过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木柄，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开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邪门了！”
张叔低骂一声，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阿木和他手里的铁斧。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早起挑水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的水桶滚在地上，清水泼了一地。
“死……死人了！
王二愣子死在村西头的井边了！”
阿木握着铁斧的手猛地一紧。
他看向村西头的方向，脑子里那“嗡鸣”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在警告。
而那把生锈的铁斧，刃口上的一点铁锈竟在晨光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张叔的脸色彻底白了。
王二愣子，就是去年偷供品被阿木抱住的那个。
“去看看。”
张叔的声音发颤，却还是强撑着迈步。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站在槐树下的阿木，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提夺斧子的事。
阿木没动。
他低头看着铁斧，又抬头望着老槐树浓密的枝叶。
树干里的“嗡鸣”还在继续，这一次，他好像听清了。
不是“补”，是“祸”。
祸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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